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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茶泡河乌  

[双张]殊途同归(上)

 

加群之后一直没有产出,心里负疚,来还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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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空,张姓兄弟之间的温情小童话(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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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张】殊途同归

 

张新杰的人生,每一步都被他精准地规划好,理论上不存在无法解决的意外。

“理论上”,本可以划掉的。

如果张佳乐没在他之前降生于世的话。

 

 

轻盈的身影,像只夜猫一样潜入教堂。

月光一如八年前,倾泻进琉璃窗泼了他满身。正在做夜间祷告的张新杰敏锐地转过身来,几乎就在同时辨认出了他,和他腰间插着自动手枪的皮套。

“不要站在椅背上。”张新杰平静地合上圣言书。

张佳乐不以为然:“我下来也比你高。”他跳到地面上。

 “新杰我想你了。”

清亮如初的嗓音掉进空荡荡的教堂里,异常清晰地徘徊。

“传言是真?”张新杰问。

张佳乐没答理上一个问题:“你想没想我。”

“想。”张新杰说了实话。

张佳乐高兴了。张新杰看着他的笑颜想,还是那么容易哄,这么多年心智没长进,七情六欲尽往脸上堆。

 

 

八年前,时至今日,都始终如一。

张佳乐决定好的事,哪怕是张新杰,也无法说动他回心转意。

更何况张新杰并不想规劝他的兄长。

张佳乐大概还没发现,但张新杰能意识到埋藏他骨血里的执着与疯狂。这种性格并不适合他们家一脉相承的道路——成长为一位优秀的牧师。

选择适合他的未来,比什么都好。

张新杰站在一旁看张佳乐收拾行装,一言不发。自己的哪句无心之言,或许就会成为张佳乐远行的牵绊。

说得矫情点,因为他爱自己的兄长。张佳乐对他呢,自然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张佳乐麻利地收拾完行李,往肩上一扛:“哥要去追逐未来了。”

“收拾得真快。”张新杰指他的行李。

“那当然。”张佳乐得意。

“什么时候打扫房间也能这么快?”

“……等我回来吧。”

“你会回来吗?”

“当然了。”张佳乐诧异地睁大眼睛,“你又不跟我走。”

“但我可以送一送你。”张新杰说。

 

张新杰跟在离家的兄长身后,走到屋外,水银似的月光撒了一地,把张佳乐十七岁的背影映衬得茕茕孑立。

四下静谧,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也显得刺耳。整片大地上好像只剩了两道影子,被拉长之后,身高差距更明显了。

张佳乐走了几步又停下,低头望着他俩被夜风吹得发颤的影子。

张新杰在他身后两米远站住了:“你还走不走?”

“走。”张佳乐扬起脸,一轮明月高悬夜空,“我会成为这片大陆上最厉害的弹药专家。”

张新杰颔首:“你拆手雷的技法很精妙。”

“你知道的啊。”张佳乐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,有点高兴。

“以后偷偷拆完不要乱扔弹片。”

“以后我哪还用偷偷拆。”张佳乐笑,“谢谢你没告诉爸妈。”

“你再不走爸妈就要发现了。”

“也谢谢你牺牲作息来送我啊……”说实话这一点更不容易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么,我走了!”

张佳乐高举双手热烈地挥动了两下,

“等我回来,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然后,转身,一路飞奔。

张新杰久立在原地,直到年轻而肆意的脚步声被夜色吞没。

 

谁都没有说再见。

 

 

 

“我走了之后,家里什么反应?”

“一团糟。”张新杰没必要隐瞒,“直到你寄信回来,说自己很好。”

“……哈啊。”张佳乐挠了挠一头乱发,笑容很无奈,“我没有做牧师的天分,又不听家里话,干吗还牵挂我。”

“再怎么说,我们都是一家人。”

张新杰说完,张佳乐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月色下他的眼神怪异极了。

“这一点不要提醒我。”

“哪一点?”张新杰迷茫。

张佳乐不答,径直走过张新杰身边,走到布教台前。张新杰从他的脚步声里听出了烦躁。

“我走之前最后一句话,还记得么?”张佳乐背对着他。

“等你回来,告诉我一个秘密。”张新杰复述事实,听不出等候秘密时应有的期待。

“好。”张佳乐面对布教台,声线平稳。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

不是兄弟之间的那种。张佳乐说。我知道你不接受一时冲动。在外头八年,甜的时候想找人分享,受气受累想靠着谁肩膀,脑子里第一反应都是你。我琢磨了很多也犹豫了很久,然后有一天深夜解决那种事,迷迷瞪瞪默念你名字的时候,我才敢下定论说,我完了。

你等一下。张新杰终于出声打断。如果放着不管,他相信张佳乐会一直表白下去。

张佳乐于是就真的安静下来等他。

无边的静默。

张新杰莫名地底气不足。再怎么说,我们都是一家人……

我知道。张佳乐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打转。

所以我说,这一点不要提醒我。

 

 

拆弹、布雷、射击。

相聚、分离、重逢。

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

张佳乐能够把一切都转化成意外。

讲不好是本人意愿还是体质作祟。

他也是张新杰人生中最大的意外。

 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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