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什么都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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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茶泡河乌  

[韩乐] Present

(收录于霸图本《排列组合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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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esterday is a history, tomorrow is a mystery.

 

夏休期还没结束,张佳乐就提前回了霸图。从宿舍出来的路上,他还在思考如何给几天后才回来的队友们整出个surprise,哼着小曲游荡到训练室,一推门,却蓦然发现有人到得比他还早。

“早啊……队长。”没做好心理准备的张佳乐在门口定格了五秒,才想起打招呼。

霸图队长正坐在电脑前,手下键盘噼里啪啦,头都没转一下。低沉地“嗯”了一声,依然全神贯注于训练界面。

倘若张新杰也在,就一定会认真地纠正张佳乐:现在是下午六点。至于韩文清,与其说他不在意这些细节,不如说已经习惯了张佳乐的信口道来。

张佳乐站在原地,盯着韩文清的背影看。霸图队长的脊梁总是直挺挺的,好似永远不会屈服,不会被压垮。——反观自己总由于坐姿随意而挨训,有时对方甚至直接挥一拳头就把他松塌塌的背给擂直了,不愧是被称作拳皇的男人。张佳乐在韩文清的视野死角吐了吐舌。

话说回来,有多久没碰触到了?那仿佛用铁打的筋骨支撑住的脊背,会任凭自己齐整圆滑的指甲在上面划下印迹,毫无章法地……

张佳乐克制住心底的蠢蠢欲动。就算心有所念,他也清楚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。选择了与韩文清相隔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,张佳乐摁下开机按钮。

 

一整套训练做完,状态不见下滑,但也没有起色。韩文清对着显示屏上的结果微微皱眉,也并未停留多久或惆怅什么,起身走到张佳乐身后。

韩文清的步伐很稳,刻意放轻了些。张佳乐那边也临近收尾,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,似乎对另一个人的接近毫无察觉。两分钟不到,便结束了。

张佳乐摸着下巴端详了一下成绩,“将就吧。”他整个人倒在弹簧椅背上,头向后仰,一脸笑意,“老韩你觉得呢?”

那么自然的动作和神态,哪里像是没发现韩文清的到来。张佳乐如何感应到的,韩文清并不关心,他只是上前一步,微微俯身,视线与张佳乐那对亮闪闪的星眸相接。

“打得不错,对吧。”张佳乐笑得像个期待糖果的小孩子,“给点奖励啊队长?”

韩文清弯下他挺直的背脊,在张佳乐的额头上浅浅一吻。

轻轻推翻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列序在后的长长一排都会痛快地倒下。

“转过来,有事跟你谈。”韩文清说。

以为队长有要事相商,转椅换了个向,张佳乐刚要起身,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猛地摁回座位。滑轮后滚,带得他连人带椅撞上桌沿,张佳乐还没来得及叫唤,始作俑者又欺身用吻堵住了他的抱怨。等到韩文清开始解张佳乐的衬衫纽扣时,张佳乐觉得必须得有所表示了:这和说好的不一样!我擦这世道连老韩都会阴人了!

凭他仅剩的丁点力气哪能撼动韩文清,然而张佳乐还是努力了,手按住对方宽阔的肩头往后推,发出连续而短促的呜呜声。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韩文清非但没领会他一片苦心,解完纽扣的手还有向下进军的趋势。张佳乐一急,在对方唇上咬了一口,韩文清猝不及防就着了道。

咬得不重,没见血,但足以令韩文清放开他。

“怎么了。”韩文清蹙眉。张佳乐本能地摸了摸外套里的钱包。

“回宿舍……”张佳乐心虚地瞥了眼训练室大门。

韩文清视线移到他下身:“路这么远,你等得及吗。”

擦,说得好像你没站起来一样!面前的要不是韩文清,张佳乐早就对准他两腿之间蹬上去……

张佳乐深呼吸控制情绪,“我怕有人会来。”

“还有谁像你一样精力旺盛。”

“现在是谁精力旺盛!”

“半斤八两。”不想跟张佳乐叨逼了,韩文清一手直接探进他裤子里。眼见无力回天,张佳乐只能眼一闭头一歪发出绝望的呐喊:“起码把门锁上!!”

“裤子都要脱了你跟我说这个。”韩文清脸色一黑。

“队长你要是不锁门!”张佳乐那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,绝非泛泛之辈,梗着脖颈宁死不屈,“我可是坐着!有本事脱啊!”

“……你。”韩文清从喉间挤出一个字,也没了言语。他不是没那个本事,而是觉得真在这种事上跟张佳乐较劲……幼稚。

最后韩文清妥协:“好,回宿舍。”

张佳乐心里那个爽!但表面上还要故作沉稳。他沉吟片刻:“你那边?”

“为什么。”韩文清不挑地点,不过张佳乐特意提出来,他就在意了一下。

“刚回来的时候有点小兴奋。”张佳乐目光飘忽,“在房间里发了个乱雷大招。之后我会好好收……”

话说一半手就被攥住。另一人的温度通过皮肤接触,烈火燎原般地窜上来。

“兴奋是吧。”韩文清眼神凛然,“我先收拾你。”

 

即使是张佳乐这样的大神,初入霸图那会儿也需要磨合期。训练之余先来的林敬言无奈地笑道:要跟上霸图的节奏真不太容易。张佳乐闻言心下一紧,他不怕掉队,他们最不缺的就是经验和默契,他只是臆想起了韩文清沉下脸的模样。

现在,跟上霸图的节奏早就不成问题了。张佳乐跟不上的是韩文清的节奏。

韩文清偏好边做边脱,做到哪脱到哪,两不耽误。张佳乐应接不暇,还手不力,被衣衫凌乱地按倒在床上之前,眼角余光无力地瞥了眼宿舍房门。进门后听到锁扣“咔嗒”一声起他就预感不妙——韩文清是在用实际行动警告他:你别想逃。

拐上床就好办了,没过几秒张佳乐就被扒了个一丝不挂。偏偏这货在下面也让人不得安生,时不时来个报复性的小动作撩拨一下韩文清,或者口齿逞强嘴炮连发。虽然不算高明,但挑在这种时候就是毫无自觉地作死。所以到最后,张佳乐又被韩文清的连招搞得死去活来。

张佳乐又何曾不梦想着把韩文清搞得死去活来,毕竟搞上喜欢的人是男人都朝思暮想的事。不过梦想……就是只能梦里想想。光看力量悬殊,已经可以允悲了。

等韩文清终于放过他,张佳乐头一栽就死进被窝里。鱼儿搁浅之类的描述已经不足以形容了,得叫脱水。

“……”张佳乐艰难地翻了个身,瞅着韩文清和满床狼藉,磨了磨牙。

“别睡。”韩文清说,“你不要洗澡吗?”

张佳乐有轻微洁癖,一向坚持事后澡。他森冷一笑,露出那颗不明显的小虎牙。

“我希望明天睁开眼,能看到身上干干净净的。队长晚安。”

说完就头一歪,睡了过去。

张佳乐确实筋疲力尽了。韩文清扛他进浴缸,他在睡。收拾完床铺回来,他还在睡。韩文清帮他清理身子,碰到敏感部位还能哼唧两声,等从浴缸里捞出来,抱回床上安置好,房间里就只剩他细微的鼾声了。

张佳乐的眼睛阖成两道细线,羽睫微翘,在灯光蒙眬下轻轻颤动。韩文清其实爱看他早晨睁开眼睛的样子,尤其当两人共寝一室时。张佳乐嗜睡,从睁眼到醒转要消磨许久,近距离观察他的双眼由天地初开般混沌,到迷茫,到逐渐清明,再到光芒点亮瞳孔,实在别有一番趣味。前提是,能赶上张佳乐比过节还稀奇的早起。

 

第一次近距离细看张佳乐,是这位前百花队长刚宣布复出的时候。复出后的首场发布会,他委婉地谢绝了要陪同他参加的霸图队员们,执意独自上阵。

这样能够更鲜明地公示自己的立场,同时意味着独自面对一切。这场发布会必定遍布泥沼、荆棘丛生,善意的祝愿寥寥无几,抛却场面话,剩下的都会是刁难诘责。韩文清与张佳乐仅有赛场上的点头之交,互相不甚了解。只是人已经换上了霸图队服,身为队长他不可能完全放下心。于是韩文清一个人来到选手通道里等待,事先没告知张佳乐。

通道与发布会现场只有一墙之隔,墙上一扇小门,隔音效果并不佳;加上话筒扩音,韩文清听得一字不落。平日里蹦跳咋呼的张佳乐,此时的应对却尽显沉稳。平淡的客套话他就礼貌回应,话里藏刺的问题也都给以圆滑巧妙的答复。

张佳乐生得一副精神的相貌,很显年轻,气质中又带点小文青的忧郁。稍一恍惚甚至会错认他为新生代,但除去韩文清和林敬言,他有资格称其他所有现役选手为后辈——兴欣两个老家伙除外,他们还忙着准备挑战赛。

这么一位老将,又担任过队长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担这份心实在有些多余。

张佳乐一直耐心地等,等记者提问的浪潮暂歇,才开始发表他的复出宣言。在复出宣言中,张佳乐再次对百花粉丝表示了感激与愧疚。“但是,无论如何,我有一些必须要去追求的东西。”张佳乐在发布会上说着。

“您的意思是指总冠军吗?”有记者当时发问。

“是的。”张佳乐点头。

感到选手通道里的空气太沉闷了,韩文清决定出去走走。刚迈出没几步,刺耳的发问忽地自门后传来。

“冠军,真的有那么重要?”

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尖刻,明显带有个人情绪。韩文清隔着门都能想象出这人不屑的神色,想象到张佳乐正迎上怎样的目光。

然而紧接着,连迟疑的停顿都没有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“是的,很重要。”

韩文清驻步。

“是超越一切的重要!”

音量不大却穿透门板,撞进狭窄的通道里,震得四壁嗡嗡作响。

韩文清发现,他竟然无法描摹张佳乐作此回答时的模样。外界对张佳乐的印象无非有三:面对镜头时灿烂英气的笑颜,操纵百花缭乱时的欢愉与桀骜,以及,不易被忽视的一缕忧郁气息。无论哪一个,都不可能是此时的张佳乐。韩文清突然涌起一种冲动,他想推门进去,看一看张佳乐究竟是怎样的神态。

恰在此时门被打开,张佳乐钻了出来。见韩文清在选手通道里,有点意外,然后又觉得不该有什么惊讶似的,迅速整理好表情。

“结束了?”韩文清问。他刚回神。

“结束了。”张佳乐笑。

韩文清没见过他这样笑,笑得如释重负,笑得像一声叹息。眉眼间显露出些许疲乏,卸下了所有聚光灯下的扮装,可双眼依然熠若北辰。在光线昏暗的通道里,只是安静地站立,却仿佛一团光,一簇火苗,让人感到他在视界里灼灼跃动。

韩文清忽然明了,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一个真实的、自然的张佳乐,有血有肉,不折不扣。此刻他很想拍拍这么一个张佳乐的肩,说霸图会带你夺得冠军。

张佳乐趁他又走神,三两步跑到韩文清前边,回过头颇为顺口地唤了一声“队长”。

“跟上我的走位啊!”他转过身面向韩文清,后退行走,步伐轻快。身后就是通道出口,时值晌午,淡金色精灵热烈地奔涌而入。张佳乐逆着那澄净的阳光,绽出一抹笑容。

分明是白昼,韩文清眼中却映出了星星。

 

韩文清那脾性,联盟上下公认的威武霸气一如既往;反观张佳乐,七情溢于言表,还有特殊的作死技巧,经常让人忽略他已经是奔三的大龄青年。看似两个世界的人,却陷入了彼此的交集里。

某些方面他们真是极其相像。

譬如追求荣耀的道路上。两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一个决不屈服,一个永不言弃。

张佳乐问过韩文清,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?

韩文清看他一眼,你认为磁铁为什么互相吸引?

 

第二天又是韩文清先起。他穿衣服时把浅眠的张佳乐弄醒了,迷迷瞪瞪地朝他这边看,似乎正努力使瞳孔聚焦。韩文清拍了拍他的头毛,说你再睡会。

食堂负责人还没来当班,韩文清就从街角的小吃摊拎回了早点。他走到宿舍楼下,却发现一个意外的身影蹲在花坛前方,托腮敛目,凝神静思。

那人上身罩着件时新的黑竖条纹红衬衫,纽扣只扣了第二颗,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;夏风不时掀起他的衣摆,白皙的后腰露出一大片。仗着来得早没外人,他遮都不遮一下。

他穿红色就是特别好看。

韩文清走上前:“不好好休息,下来干什么。”

张佳乐仰头看见他,嘿嘿一笑,带点讨好意味,张口就来一句我腰酸。韩文清黑着脸把他拎起来,张佳乐一手扶腰一手比划,说在楼上看见花开了。韩文清愣是没看懂他比划的啥玩意。

“这里有合欢花、月季,路旁那几棵是广玉兰,栀子花在宿舍楼旁边。”花开得正盛,张佳乐一簇一簇点过去。他谈起花,就像谈荣耀一样兴奋。联盟策划的逗比采访大家互相都看过,张佳乐当时确实在跟叶修拌嘴,但能认出一百种花并非虚夸。只可惜霸图栽种的花草不多,他的技能失去用武之地,“有机会我们去百花啊,实打实的一百种花,全都指给你看!那边气候好,花就容易养……”

平常霸图队员们都会留心,除了战术布置会议,尽量不在张佳乐面前提起百花。结果这家伙自己顺口就带出来了,还十分自然。

“百花队长必须得认识一百种花?”韩文清问。

“嗯,我定的规矩。”张佳乐一脸我是老大都听我的。

孙哲平十有八九不干这种和他画风严重不符的事;邹远担任队长不过短短一年又是被赶鸭子上架,哪有赏花的余暇。于锋就更不用说了,人家是从蓝雨过来的。

所以放眼全联盟,有心认全一百种花的也就张佳乐这一朵奇葩。

韩文清没点破,只是把张佳乐拉近自己身前。没想到对方主动凑上来,兴许方才看了一溜儿花让他心情非常好。

明晃晃的太阳底下,他们交换了一个吻。

浅尝辄止。至此足够。

因为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 

Only today is a gift, so we call it "present".

 

-END-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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